六羡

记一次接机

商业大佬明x转型歌手弗

是个糖吧,写着写着似乎走向了同居三十题?



当舷窗外的一团墨色重新被机场的暖光点缀,弗雷才从一点不真实感中回神。

距离他与公司毁约而另寻后台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网上的影响依旧在,无论是粉丝互掐还是支持他大变风格,弗雷都没有草率地公开发表意见,往往是温和而沉默的态度以不变应万变。

其实是他心里也没谱,只能接受。

距离飞机打开舱门还有几分钟,弗雷经纪人带来的小助理一直在打哈欠,不是十分理解弗雷在晚上十点录完节目搭乘红眼航班急着赶回来的心态,但见经纪人都默许了,自己只有照顾行李的事儿。

而弗雷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对经纪人几不可闻地说:“周姐,一会儿我先走,有人接。”

这几天和弗雷连轴转的经纪人在短暂的飞行中得到放松,仅点点头随他去了。

三人晃晃悠悠到了机场大厅,弗雷早就在上机场大巴前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摸出一副平光眼镜,遗憾的是居然又忘了在包里备好香水。

可能是这几个月密集的工作安排打乱生物钟,弗雷等托运行李时一点也不困,现在反而越来越适应一天只睡四个小时的生活节奏,多睡一会儿就乱做梦。

机场广播一成不变的女声在夜间都显得单调乏味,人来人往算不上白天那么频繁,弗雷警惕不减,在确定周围没什么陌生人离他较近才摸出手机。

赵公明在他回来的途中已经发消息订好位置,弗雷记下位置带着笨重的箱子立刻溜了,不明真相的小助理还以为弗雷着急火燎的只是为了回去休息。

弗雷上了那姓赵的车后的确熟练地摸出眼罩在后座上倒头便睡,赵公明只是发动车前调了一些轻音乐给弗雷搭上备好的薄毯,一言不发做着他的司机。

躺在后座睡觉相比飞机上宽大的座椅并不是什么舒服的地儿,睡时间长了腰和脖子都会酸痛,更何况弗雷腿长优势明显,皱皱巴巴挤成在车里颇为将就一般,但就是这种环境弗雷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连听到的音乐逐渐模糊化成高山上的风雪……


出机场时已经下起大雨,噼里啪啦好一阵,连赵公明这个老司机都不得不减速慢行——就自己平时一脚刹车一脚油门的脾气弗雷甭想睡了。

等红灯时赵公明往后看了一眼,弗雷睡得是真死,拿着眼镜抱住背包愣是安然裹在毯子里,不由得羡慕起这种睡眠质量。

今晚他没有必要的应酬,就在公司制定完下月的计划发到各部门主管邮箱里,磨蹭到公司里基本没人了才开车去机场。

还顺便在等人的空档补完弗雷当晚的比赛。

虽说不是第一,微博热搜里“弗雷二胡演奏”的话题热度特别高,各大营销账号已经开始截取视频、公开演出照片等方式再一次刷热度,经历上一个经济公司解约的事儿这是头一个露脸的节目,可以说这个让弗雷再次大放异彩的时刻才算是完成转型。

估计用不了几天那群喜爱弗雷的实习生就会把《魑魅魍魉》这歌做手机铃声,要顾及手里的工作赵公明恐怕是去不了茶水间证实,至少迷妹跑不掉的。

但这种皆大欢喜的结局没法给赵公明展开“红眼航班奔波对身体损害”长篇大论的机会,两人空闲时间碰在一起实在不容易,平时在弗雷面前就不怎么要脸的赵某人也只敢说一句“下不为例”将这页草草接过。

谁叫弗雷二胡一拉就叫他心动不已了呢。


弗雷眼前看似有起伏的苍白,他第一时间觉得是某处高山滑雪场地,说起来上一次滑雪还是去年过年时和赵公明一起去阿尔卑斯山下,明明他耐心教那姓赵的滑雪,但屡次玩闹被带跑偏,以至于回去时两人都是一身白。

说到极限运动,那是弗雷的最爱,同伴不会很多环境还清净,眼下的环境大概是海拔较高的地方,既是滑雪刺激之处又是弗雷擅长之处,雪杖轻轻一划就俯冲下山去。

由高到低的坡度很大,也就是向下冲去的瞬间能清楚看见山下一切,俯瞰带给弗雷的惊喜愉悦一刻也没停过。

这次除外。

他明明是在极速下滑,这种风雪迎面而来的感觉也不错,可山下像是遭遇一场暴风雪,眼里只有迷茫的白色,无穷无尽。

梦里对弗雷而言终归是隔了一层,他此刻还乐观的想,不会是得了雪盲症吧。

不一会儿,他速度慢下来,隐约是滑到山脚,还没等用雪杖停稳,身体一轻向下坠落。

弗雷委实惊了一下,不过安慰自己顶多就是掉进坑里,坐一会儿指不定就醒了。

不过迷之自信和梦中的光怪陆离完全不是一个路子,薄薄的一层雪之下居然是温暖的海,因弗雷厚重的装备下沉非常迅速,好不容易蔚蓝缓和一下眼睛,又要跌到黑暗深海里去。

初入时宜人的温度从海水里传递过来,柔和温顺包裹住弗雷这个外来的,往深处去这种“怀抱”逐渐消散,没有一丝光的黑暗简直太过反差,弗雷一动不动任自沉,对于不知从何处出现困出四肢的手也不予理会——深海中似乎有股强大的压力不允许他动弹。

弗雷也没想挣扎,只是不确定他要干什么,好像怎么做都没意思不如无所作为睁眼瞎。

不过身体沉惯了,明显又莫名其妙轻起来了,弗雷不知所云,可能有人将他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捞出来,充满海水的防护服脱离水面就返潮,冰冷刺骨粘在自己身上,实实在在激得弗雷后脊梁都颤抖。

“!”


赵公明见弗雷到家都没醒的意思,就寻思着就这么抱回去吧,他没舍得关车门,摸黑到后座,轻手轻脚绕到弗雷的腰后。

“!”

身下人猝不及防地一个鲤鱼打挺和赵公明结结实实磕了响头,毫无防备的赵公明在车厢下意识后退,又撞车顶。

这下动静相当大,弗雷还不是特别清醒但还记得自己睡在哪里,眼罩都没揭下赶紧抓住身边那个磕到的倒霉蛋:“公明?”

“嘶……”这种前后夹击把赵公明的头彻底撞晕了,忙不迭地将弗雷起身时掉落的眼镜收到自己上衣口袋,“噗,弗雷你这是想要中式婚礼吗,夫夫对拜?”

“不……”弗雷扒开眼罩含糊不清应了一句,腿分不清是被自己压麻还是赵公明上来压的,结果又被赵公明用毯子盖好。

“行了,你就别乱折腾了,已经到家了。”赵公明吻了吻弗雷嘴角稍稍发力轻松抱起,“诶,腾个手开门。”

下车后弗雷才感到有光晃眼,是门口那盏静静等候人回家的灯笼,随即愣住了。

赵公明的有钱圈里的纨绔是知道的,尤其是房产特多,名下的房渠道不同:父母送的、投资的、从朋友手上买的……只有这套颇有中国风的房是他们一起敲定的地方,配置指纹锁,从来不邀请也不欢迎任何亲友来做客。

无论是在各色人物面前侃侃而谈的赵公明还是身为公众人物态度谦恭温和的弗雷,那终究是个壳子,只有回到没人打扰的地方才是真正的“私下”,把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情感不后悔地交出去。


指纹锁可比钥匙方便多了,简单刷一下门就开了。

赵公明带人进屋嘴还是闲不住:“弗雷你怎么比上次回来还轻?说好的白白胖胖呢?”

弗雷听完懵住,七分装傻三分无辜:“我上次直播吃饭前给你发过微信,吃的相当丰富啊。”

“你少来。”赵公明笑笑没接着说下去,因为后来据线人发来微信:弗雷直播结束后没多久吐了大半,公司里的营养师不得不重新配备菜谱。

营养调控的问题,赵公明作为外行只能看热闹,有一点他是担忧的:弗雷和自己的工作密集程度不相上下,疲倦是不言而喻的,只能靠年轻的底子撑一下。

稳稳地把弗雷放在沙发上,赵公明又忍不住将那副金丝眼镜给他戴上:“啧啧啧,最近我开会的时候年轻的助理最近都换了,好几个都是你带的。”

弗雷也是近墨者黑,笑起来痞痞的:“要不回头我给你挑一副?”

“不行,太勾人。”赵公明明显话里有话却正儿八经地吻上去,细腻而绵长,瞬间就切换到促狭又挑逗的表情,果然,比起自身戴眼镜形成的温良弗雷的温和中透出色气才是与生俱来。

直到赵公明放开弗雷才轻微抵抗:“你耍流氓也够了吧,搬行李去。”

赵•想粘弗雷不分开•公明还想抱一会,闻言比了个鬼脸,走之前把弗雷的鞋带走了。

自机场遇到私生饭恶意扔矿泉水瓶的事情后弗雷就会在公共场合时常戴眼镜,赵公明也知道,可从来没有提起。

按弗雷的习惯说在车里补一觉不会那么快,但现在在沙发上又犯困起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此心安处是吾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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